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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花
[发布日期: 2018-10-10 ]  本文已被浏览过 651

       南瓜是人们非常熟悉的瓜类蔬菜,君可知,其实南瓜的雄花更是一种美味的花卉营养蔬菜,我的老家湖南一直都有食用南瓜花的习惯。

      我对南瓜花作蔬菜的印象始于小学五六年级,那时母亲在一个乡镇公社做话务员,记得当时公社机关周围有一些空地,却不允许公职人员自己开荒种菜,连住在公社附近的农民,他们的自留地也受一定的限制,超出规定面积都被“割资本主义尾巴”充为集体财产。住公社机关里的人们吃菜只得每隔五天赶一次集,步行到六七里地的另一个大乡镇的集市上去购买,生活着实太不方便了。公社食堂烧饭的炊事员是从株洲市某厂回乡支持农村建设的一位年轻大哥,他负责买菜做饭,经常为做菜发愁,对着周围的这些空地忍不住发牢骚:“公家的财产空在那儿,既不肥土也不肥人!”不管有人说三道四,硬将周围的闲散地开辟成了菜地。自小我就喜欢在盆砵里伺弄些花花草草或在土里埋几粒葵花子的游戏,春天还响应学校老师“植树造林”的号召,在公社所在地周围种活了好多枇杷树。现在看到炊事员大哥在房前屋后及野外的乱石岗旁任意挖个坑填些基肥,丢下几粒南瓜籽,还未等盛夏来临,南瓜藤蔓就长得茂盛葳蕤,非常羡慕。觉得南瓜这植物太泼辣了,竟然如此简单栽种也能自长自生得绿油油的。“死皮赖脸”地多次地恳求,炊事员大哥送了几兜南瓜归我“管理”。每天清晨起床,我就屁颠颠跟着炊事员大哥后面,帮着他给菜地浇水施肥,拔草捉虫。嫩绿的南瓜、黄瓜等瓜类植物的叶子最遭萤火虫啃食,硕大肥厚的叶面常常被这些黄色的小飞虫啃成了一个个破洞,看着我心里十分难受,时时刻刻感觉南瓜们在向我呼喊、向我求救。我将这些萤火虫统统装进用过的青霉素小玻璃瓶里,到了晚上就把它们当成小伙伴们的玩具,我们挥舞着手中的小瓶子,聚集在一起的萤火虫在夜空下一闪一闪发着一团团黄绿色的荧光,与夏夜的星空相映成景。夜渐深,小伙伴们疯玩至散去时也还没忘记将这些“害虫”倒腾出来,用鞋底边碾边踩,在地面上拖成一道道闪亮的荧光带,然后再狠狠地跺跺脚,这才算是替被啃噬的南瓜报了仇似的。

     盛夏的早晨是南瓜开花的时节,朵朵南瓜花点缀在绿油油的藤蔓之间,其中的雄花和雌花竞相绽放,南瓜花黄竟那么靓丽!那么富丽堂皇!那么娇嫩水灵!她带着乡土气息却又具有帝王黄的霸气,花香异常扑鼻,惹来多少蜂蝶翩翩授粉。正好自然课上老师讲授过:人工授粉可提高瓜果的结果率,给南瓜授粉自然成了我学以致用的游戏。当年的南瓜品种雌花少雄花多,将一大把雄花采摘下来后撕下花瓣,将雄蕊的花粉小心翼翼地靠在雌花的花柱上,通过人工授粉后的雌花开一朵花就能结成一个南瓜,采摘下来多余的雄花炊事员大哥就让我带回家。那时人们的日子十分清苦,吃国家供应的商品粮每人每月三俩油,一般家庭即便是小锅炒菜也寡味缺油,而南瓜花却十分细嫩清甜爽口,是我童年记忆里最美味的一道蔬菜,至今回想还口舌留香没齿难忘。

定居南京三十五年,我就再也没吃到过南瓜花了。如今老了有了大把的时间怀旧,常常会想起清炒南瓜花的家乡味道,舌底生津,丝丝乡愁心底袭来。去年的一次清晨,在龙江小区阳光广场农贸市场门口偶遇一位卖南瓜花的农妇,让我喜出望外,小小的回味了一下家乡的味道,只是此后再也没碰到此等好事了。

      今年开春我在自家跃层的顶楼,种下两篼南瓜。自以为此举一方面可以绿化屋顶,减缓夏日里太阳对楼顶的热辐射;再者届时采摘南瓜花作成美食可稍解思乡之苦,可是等我七月十号离开南京赴威海避暑,大花缸长出的南瓜藤蔓上也未能开出几朵像样的南瓜花来。这才知道:南瓜固然易栽培,但屋顶大缸里的土肥条件与在地面挖个土坑是无法比拟的,或许南瓜这植物也与我们人类一样不适应“高高在上”,天生喜欢接触地气,脚踏实地扎根土壤、眷恋大地母亲的怀抱吧!

     所幸威海度夏的两个多月里,度假村的农贸集市上经常也能买到南瓜花,与卖菜农妇聊了聊才知道,当地并没有食用南瓜花的习俗,她是从云南远嫁过来的南方女子,卖南瓜花也是带着对家乡习俗的怀念。可惜度假村也有不少来自南方的旅居客,“僧多粥少”南瓜花成了大家抢购的蔬菜。

       一次为了修鞋,骑着自行车去了周家村集市,修鞋师傅周老汉家门口有两个大花圃,上面爬满了开着南瓜花的藤蔓,彼此不熟悉没好意思提出要买他家的南瓜花。回到家里发现所修的鞋穿着杠脚,用手摸了摸鞋的内衬突兀出一坨硬邦邦的皮革,只好第二天再去了一趟周家村,一回生二回熟。闲聊中试探性地询问肯不肯卖些南瓜花?周老汉的老伴在一旁插话:不能啊,花圃里有“波斯猫”……自离开周家村我也没弄明白山东俚语:花圃里有“波斯猫”与南瓜花有什么关系?回到度假村后,每每想起那绽开的金色南瓜花午后就会慢慢地萎缩,最后白白地枯萎掉,心中几多惦记、几多不舍啊!

       又是一个周家村的赶集日,这一次修鞋老汉家门口的小凳子上赫然摆着一把嫩嫩的南瓜藤,我立刻停下步子,赶紧问:“是卖的吗?”埋头修鞋的周老汉抬起头说:“附近度假村的人经常来要,今天到现在人也没来,你拿走吧!”我递上一张纸钞,乘机问:“可以摘些南瓜花吗?”“你自己摘吧!”我欣喜若狂地跨过用砖头砌的矮围栏,摘下了一大把南瓜花。返回路上,被人们啧啧称香,高兴得全然忘了刚才采南瓜花时,胳膊腿好几个地方似乎被什么东西蛰了。后来反复打听才知道:周老汉的老伴所谓的“波斯猫”其实是他们称为的“剥刺毛”,就是南京人称为“洋辣子”的毛毛虫,蛰人又麻又痒又疼,十分了得。可我为了心底里的那份乡愁,被“波斯猫”“咬”了几处,红肿了两天也值啊!

 

  图 威海周家村采摘的南瓜花

汇文女中  马惊涛  2018.10.9 完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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